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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夏你丢了我的孩子那么得还我一个
发布日期:2022-05-03 20:30   来源:未知   阅读:

  徐易风抬眉阴沉的笑了声,“没想到我徐易风还会被人耍。”说这话时,他的眸光冷的如同寒冬腊月的冰刀一般,“不愧是孟之行的女儿骗起人真是毫无破绽。”他晃了晃手中的照片,“连细节都处理的这么完美。”

  照片从他手中慢慢飘到地上,相片中的女子侧着身,齐耳的短发,套着一件黑色长款针织衫,浅浅的身子挺着一个略显笨重的肚子。

  徐易风嘴角一扯,“可是穆泽有这个能力。”四年多前,那时候穆泽有一段时间不是消失过一段时间吗?他记得穆家那会对外宣称,穆泽出国去了。

  徐易风闭上眼睛,倚在沙发上,声音中隐隐的有些苍凉,“罗川,那孩子不是我的,我已经验过了。”

  罗川眼睛一眯,孟夏的肚子摆在那儿呢。他记得在皇朝那一晚,孟夏亲口说过她怀孕了,现在照片也证实了,那么孩子——

  “你看这张单子——”罗川把一张发黄褶皱的纸张推到徐易风面前,“怀孕三个月时建的小卡。”

  那么孩子呢?一切处理的相当干净,后面根本没有线索,只有一个理由,就是有朝一日怕徐易风发现才会刻意而为。

  门打开时,一个清瘦的女子站在那儿,表情迷糊,她打着哈气,“罗川,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女子穿着乳白的真丝睡衣长裙,披散着长发,娇娇柔柔的,看到一身冷气的徐易风明显的一惊,蓦地往后一退,重重的撞到门边上,眉头疼得直皱。

  罗川赶紧上前,一脸的担忧,“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话语虽然有些严厉,可是语气担忧还是听得出来的。

  颜兮忧小心地嘟囔着,“家里一大早有人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徐易风,眸光浅浅的,有些恍惚,“你——”她张了张嘴角,脑子突然闪过一片白光,喃喃的念叨,“徐易风。”

  罗川赶紧拉过她,很快的掩好自己的情绪,“好了,穿的这么少,一回儿又该生病了。今天的药吃了没?”

  孟夏停下动作回头,太阳还没有升起,阳光浅浅的,可是她却觉得眼前有些刺眼,片刻的迟疑。

  她慢慢地擦干嘴角的泡沫,趿拉着拖鞋走过去,“有什么事?”隔着铁门,两两相望。

  徐易风轻笑一声,随即甩出那张单子,“这个你该熟悉吧?”孟夏捡起单子,整个人如遭雷击,定定地站在那儿,恍惚的看着几个字,她的肚子一阵阵的抽痛,脸色越来越苍白,心里凝结的好的那个伤口突然间就被撕裂开。

  孟夏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她的眼神慢慢的空洞了,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正视徐易风的眼,“那有如何?”

  她艰难的张口,摇摇头,“孩子啊,没了,你不是让我打掉的吗?我打了。”她盯着他看着,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眼里一丝光彩都流逝。

  “我都没钱给我妈妈治病,还有什么钱要那个孩子,何况那个孩子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一个不被祝福的生命来了又有谁疼爱。”

  她似自言自语一般,“他是不是你让我打的吗?忘了告诉你,已经6个月大了,是个男孩。”她轻轻的诉说着。她曾经幻想着徐易风有一天知道他们曾经短暂拥有过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也会痛吗?

  徐易风这人向来霸道,那会子孟夏对他说怀孕,原以为只是小丫头信口雌黄而已,没想到是真的。待看到孟夏的肚子,他的心抑制不住的颤动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那是他的孩子。可是,隐隐的兴奋只持续了半晌,人却告诉他,打了!

  萧乙打着哈气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徐疯子你疯了?”她抓着徐易风的手,咔的一声指甲断了。

  萧乙稳了下身子,惊恐地看着如同暴怒的狮子的徐易风,这样的他她还是隐隐的怕了。

  “呜呜——叔叔——”乐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小手揉着眼睛呜呜的哭着,“叔叔,不要打妈妈。”

  他的手一点一点地松开,孟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下瘫坐在地上,剧烈的咳了几下,萧乙连忙扶住她,她看着乐乐,一时间眼泪扑簌地掉下来。

  那一天之后,孟夏一连两个星期没有去上班。简宁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张空桌,还是通知了孙秘书。

  孙秘书什么人,她想起前几日战战兢兢的跟在徐易风身边,算算时间,顿时了然,不过也为难了,徐总这几天去法国了。她轻轻叹口气,“什么情况?”

  “她的工作先找人跟进。”孙秘书蹙着眉,“简宁,你该看的出来,徐总遇到孟夏做事总是意料之外。”

  孟夏无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短短的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几斤肉已经悄然不见。她怔怔看着床头沁香的花束,那浅白的颜色让她不断的想起梦中那片汩汩流动的血液。

  萧乙推门看到她呜咽着,床单上散落着黑色的发丝,她一把抓住她的手,“小夏——小夏——你醒醒——”

  孟夏咬着唇,唇边染着血迹,她黑暗的眼睛毫无焦距,只是看着那束花,“好多血,好多血。”她死死的抓着传单。

  萧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慌乱地抖了抖眉梢,“没有,这里没有血。”这样的孟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毫无生气,绝望的仿佛下一秒就会离去。

  萧乙整个人突然间不知所措,孟夏从来没有说过这些,有种不好的预感突然在她的心底滋生。

  “那个人慌乱的抱着我,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不好,可是我恨他,我的孩子——”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慢慢的滑落,她颤着手不自觉地抚上平坦的小腹,“为什么?”

  孟夏哭了很久很久,从把乐乐抱回来之后,她再也没有说过曾经拥有过的那个孩子,如果不是徐易风,也许这将是一个尘封的伤痛。

  穆泽找了全国最好的医生,孟夏配合检查,检查做了一大通,最后医生无力地摇摇头,“她的耳朵完全没有损伤。”医生顿了顿建议道,“你还是带她去心理科看看。”

  穆泽冷冷的暼了他一眼,眼里的漠视孟夏自然瞧见了,“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的吗?”

  穆泽听见她的叹息声,对着她的眼睛,孟夏看着他的眼睛有些恍惚,立即别过脸。

  穆泽依旧不动只是看着她,许久,才沉声说道,“小夏,如果你想结婚,为什么不考虑我?”他的语气有些急。

  孟夏静静地听着,没有回话,等到穆泽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她才抬起头,“穆泽,我的情况,你清清楚楚,就像徐易风所说的,我和他确确实实发生过关系,而你和他都是一个圈子里的,所谓谣言可畏。”

  “人到中年,发福也是难免的,你想想汤镇宗,年轻时英俊潇洒,可现在还不是如此。何先生没有英俊的外貌,可是他人很好啊。”孟夏盈盈一笑,笑容深处的苦涩却刺伤了穆泽,“最重要的事婚后他不要孩子。”

  穆泽脸色蓦地一白,紧抿着唇,趋近她,他的眼角压抑的隐忍,怒吼一般,“我也不要孩子!”

  孟夏只觉得唇角一片灼热,穆泽紧紧的圈住她纤细的腰部,那种力量似乎沉寂了多年爆发而来,深深的辗转于唇角。

  泪水不知何时间打湿了衣角,穆泽惊醒过来,抬手抹着她的泪,眉头深深皱起,苦涩的说道,“对不起,小夏,是我逾越了。”

  “究竟是我们相遇太晚,小夏——我爱你难道你从来没有感觉到吗?”他一次又一次地感觉到那种无力。

  萧乙牵着乐乐的手走进来,她眼神只是闪烁了一下,低头苦笑了一下,抬眼的一瞬轻松地看着两个人,穆泽的手紧紧的握着小夏的手。

  穆泽只是短暂的疑惑,随意深深的看着萧乙,这个明朗聪慧的女孩子,“是呀,这次是我不对,我接受乙乙妹妹的惩罚。”

  穆泽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向小夏求婚呢,这丫头是铁了心肠不肯答应嫁给我。”

  “可是乐乐的爸爸在旅游呢?”乐乐纠结了,“不过叔叔当爸爸的话,乐乐就多了一个爸爸了。”

  徐易风从法国回来的当晚,罗川以为他是出国散心去了,一回来就拉着一帮子人出来喝酒。

  缭绕的灯影中,罗川搭着他的肩头,和他接触的时间长了,也了解了徐易风的个性。徐易风这个人要是不在乎又何必折腾成那个样,查来查去的。到现在只是他自己不明白而已。

  不知道是谁说了句,“穆家这几天可热闹了,穆泽那小子平日里一派温雅,没想到这次倒是够硬气。”

  罗川暗叫不好,这家伙真是不会看脸色。果然徐易风倏地敛起目光,眯着眼睛,“他要结婚?”

  罗川看着徐易风一杯又一杯地喝着,许久,徐易风站了起来,步履依旧平稳,没有丝毫醉意。

  “我先回去了,罗川,替我谢谢你哥了。”向来意气风发的徐易风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有什么事后悔过。

  多年之后,每每当他想起了那晚对她的绝然,以及那个孩子,他才知道万虫啃咬的切肤之痛,那份愧疚他将深藏一辈子。

  护士给她拔了针管,孟夏按压着手上的散着酒精味的棉花。手背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她无力的动动僵硬的手指。目光淡淡地扫过穆泽,那张原本俊脸,这会儿下巴清晰可见几块青色。

  他紧紧的蹙着眉,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似乎在思索着,看起来非常疲惫。见到她的目光停留在下巴处,他弯弯嘴角,“医生说这几天的情况不错。”

  孟夏淡淡道,“嗯,挺好的。”要不是穆泽和乙乙坚持不让她出院,她早就可以回去了。

  穆泽将她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涩涩一笑,“你的耳朵不能再耽误了,那边医学到底比国内先进。”

  穆泽揉揉酸胀的眉心,眉间掩不住的烦躁,“不是,我只是想换个环境。”换了环境,也许他能忘记一些事,她也能忘记一些人。

  她抬首与他相视。“我不会走的。不然我也不会回来了,这里是我的家乡,我妈妈安葬在这里,我还要等我爸爸出来。”

  那晚母亲的脸色很不好。“穆泽,我说过了,我绝对不会接受孟夏的。他是什么人你自己清楚,不要说她父亲孟之行在牢里蹲着,就是她自己?和易风的事谁能不知,当年那个场面难道你要我亲口和你描述一下吗?”

  “爱?”穆夫人微微嘲讽的勾勾嘴角,“那她爱你吗?”她抿抿嘴角,“阿泽,补偿不是爱。”

  孟夏的心酸涩的突然决堤,两眼茫然地看着穆泽。再被徐易风逼走之后,她渴望的无非就是一个家。

  穆泽走后,她站在窗前,窗户大敞,凉风呼呼的吹进来,她的发丝杂乱的飞舞着。年少的爱太过盲目,以至于她自不量力地以为他总一天会喜欢上自己,到头来,自己被伤的体无完肤。孟夏抱着上臂,面色有些阴郁。

  决定回来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和徐易风再见。她是尘埃,他在云端,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命运却再次给她开了一个玩笑。

  她伸出手,感受着风拂过手面,握紧拳头却是什么也没有握不住。她慢慢的松开五指,凝结的眉心也随之伸展开来。

  孟夏微微诧异,可她毕竟不是以前那个小姑娘了,抬首与他对视,倔强的点点头。

  “是吗?和穆泽?”他倏地嗤笑一声,“原来我从来不知道他是这么伟大,别人不要的东西他都这么宝贝。”

  徐易风的话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她,孟夏也不气,淡淡的轻笑,“徐总,何必这么刻薄他人,祝福他人也可以为自己积福。”

  徐易风死死的看着她,“祝福?你要是能踏进穆家的门我一定送上祝福?只是你确定你能踏进去?”

  孟夏的身子向后一退,与他隔开距离。曾经她想靠近他,而今她清楚的保持距离,只是因为她清楚,他永远不会属于她。

  孟夏吸了一口气,“徐总,我和穆泽之间的事不用您操心。你有你的家,我自然也要有我的家,我的丈夫,我的——孩子。”她涩涩的说完。

  徐易风气,这丫头如今是他一句她能顶一句,嘴巴倒是厉害了,尤其是那眼神中的不屑。他看着她怒火愈加的强烈。

  他趋近她,孟夏往后躲,身子抵在窗沿边,上半个身子微微置身在窗外,徐易风忽然发狠圈住她的身子,“你的孩子?”他的声音冷的似乎冻死人,“那我的孩子呢?”

  孟夏呼吸间充斥着浓烈的酒味,心口一酸,撇过脸去。她的手指扣着窗沿,那种麻麻的感觉的让她浑身一颤。

  孟夏猛地打了一个寒颤,震惊的看着他,一脸的不敢置信,曾经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满全身。

  孟夏只觉得掌心一片灼热,微微地刺痛。她一动不动的瞪着他,这一巴掌她是用足了力气,打完之后,她的心底突然有种畅快感,眉眼流动着倔强,这样的她是徐易风所陌生的。

  徐易风眼中的怒火猛烈的燃烧着,他一把反握着她的手,骨骼被他捏的咯咯作响,“你找死?”

  “无耻。”她愤恨的蹦出两个字,忽的她笑了一声,“徐易风,还你一个孩子?你让我给你生孩子?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让我给你生孩子?”

  她不清楚徐易风又要发什么疯。一瞬间,徐易风就拖着她向外走去,她被他扯的站不稳。

  孟夏一阵慌乱,他却不为所动。她气结,死死的抓着他的手,突然低下头一口咬了下去,狠狠的,徐易风吃痛,醉意稍减,一转头,就看到那个黑黑的头颅埋。

  明亮的灯影打在她的小脸上,她发出均匀的呼吸,这时候的她似乎才和记忆中那个女孩重叠上。徐易风静默地打量了她一瞬,双臂抱起她,向门外走去。

  清晨,她轻轻地动了动手指,指腹柔软的触感,让她有种恍惚。厚重的窗帘隔间阳光,她缓缓睁开双眼,在朦胧中她看到一个清冷的背影,一时间心里涌起五谷杂味。她沙哑着嗓子,想叫却是什么声音都不能发出来。

  徐易风背着手站在落地窗前,一身剪裁合宜的居家服,却是没有一丝居家的温馨,她紧紧地抿着薄唇,眸色深远让人捉摸不定。

  孟夏有些急促的呼吸着,面对徐易风的无言,她有些焦急,再一次发问,“这是哪?”

  闻言她立马下床,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医院的病号服,还好。床边摆放着一双粉色女拖鞋,她看了一眼,很温馨的颜色,只是她没有心情去穿,赤着脚走到门边。手触到门把,扭动了几下,门依然未动。

  孟夏觉得这真是一个笑话,她蓦地咯咯笑了起来,“你是我的谁?我嫁给谁要你听你的指示?徐易风,你是不是自大过了头。”

  她咽了咽喉咙,白皙的脸近乎透明,柔弱却带着几分坚强,一字一句的回道,“我就是要嫁给他。”

  孟夏朝着他走来,眼睛盯着他手中的遥控器,徐易风冷冷的看着她,走进了,她伸手,他抬手。

  徐易风被她的眼神一刺,无情的扔掉遥控器,嘴角一扬,一个施力,她被他压在身下。

  孟夏猛地抬脚就是一踢,就见徐易风利落的压下去,脸色阴沉下来,“小夏,你在打了孩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个孩子?”

  昏暗的光线里,她的双眼里突然盈满了泪水,对着他的脸,却看不清他,他不会知道每一次他提起那个孩子时,她的心撕裂的疼痛到底有多深?

  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慢慢的下滑,嘀嗒落在他的手背,徐易风突然觉得有一种灼热的疼痛。他慢慢抬手覆上她的眼角,手刚刚一触。

  徐易风蓦地压下身子,靠近他,手紧紧地拉着她,深邃的眼眸看不出情绪,也许是心疼,也许是烦乱。

  他微微一眯眼,看着她挣扎间扯开的衣扣,莹白的肌肤大片的暴露在他眼前。他吸了一口气,压制自己的情绪去扣好。

  孟夏大脑突然炸开,眼睛瞬间暗淡无神,咬着唇,有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绝然,嘴角突然喃喃叫道,“穆泽——”

  突然间孟夏的手机急促的响起来,她眼里蓦地闪着希冀的光亮,她拼尽全身的力气伸过去,可偏偏那丝期待让徐易风很不爽。她努力地伸手,只有一指距离时,突然那双沉稳的手伸过来。

  徐易风拿起来一看,屏幕闪过的字眼,他的眼神一暗,恨的咬牙切齿。“他就那么好?”

  “是!”孟夏大声的喊道,“他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她湿漉的双眼死死的蹬着他,“徐易风,你根本不配和他比。”

  “是吗?”他悻悻一笑,有些狠戾,“我不配。”他近乎暴戾的宣示着,“孟夏,我说过,你欠我一个孩子。”

  徐易风疯狂的吻着她,有力的大掌毫不手软的探进她的两腿之间,熟悉的陌生感,让她恐惧的夹紧双腿,她全身抖的厉害。

  傍晚的时分,孟夏再睁开眼时,浑身的骨头都似散了架似的,一动全身疼的没有站起来,更难受的是那种心酸,而她却无法肆意的哭出来。顺着落地玻璃清晰看到远处湛蓝的海水,海水一浪一浪的涌上岸滩。

  她一直很喜欢看海,听海的声音,那种美妙的天籁,让人沉静,让人可以忘怀一切。

  徐易风不知何时站到她的身后,看着她飘渺的背影,那种彷徨无措让他有些莫名的心疼,他的脚步一瞬间有了迟疑。把一叠食物放在一边的餐桌上,声音却依旧冷冷的,“吃饭。”

  孟夏一日未进食,胃早已焦灼的搅动着,可是她却吃不下一点东西。她一动不动地倚在栏杆上。

  孟夏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底早已暗淡的没有了一丝光彩,她轻轻动了动嘴角,朝着他一笑,“是啊,我是聋了。”挣开他的手臂,举起沉沉的手臂指着自己的右耳,“这里听不见的。怀孕6个月的时候,我出了车祸,你的孩子没有保住。”她淡淡的说着。

  她落落一笑,满清的窒息,那种疼痛早已深入骨髓,所有的痛楚、不甘、恨意在这一刻都好像消失了,“喔,对了,你的孩子啊,我永远都还不起了。”海风掀起了她的发丝,那笑随风而去,随后而来的是一种无法追忆的伤怀。

  徐易风怔愣住,眼眸倏地凛起来,那一刻他的震惊已经超过他一辈子的想象,心头突然间袭满了又尖又锐的痛。

  孟夏咯咯的笑起来,每一声笑,徐易风的心突然就抽痛了几分,他整张脸都郁结着,仿佛酝酿着一场大暴雨,手颤动着摆放在她的前方却是没有勇气伸过去。

  她慢慢地蹲下身子,像只被拔了刺的小刺猬颤抖的缩成一团,“我有什么错,只不过是年少时爱上你。”

  徐易风怔怔地站在屋中,整个人犹如肃穆的雕像,僵直了脊背,他濡动着干涩的嘴角,想说什么,此刻似乎艰难地说不出任何言语。

  孟夏的话语一刀一刀的划在他的心口,他垂目看着那抱成一团的单薄身子,手不自觉的紧握,一步距离却是隔了千里。

  孟夏埋着头深深地咬着唇,泪水像断了线的玉珠滴滴滑落下来。这么些年来,她一个人默默承受着一切,整个人都要被压垮了。

  绝望过后是希望,她的希望很渺小,很简单。可是在她舍弃了那么多之后,她得到的仍是无尽的伤痛。

  徐易风走到她脚边,慢慢的蹲下身子与她平视,“小夏——”他轻唤了声,声音干涩暗哑,有些不忍。

  孟夏瑟缩着身子,抬眼望着他,泪水绵延不绝,“你到底想要从我这边要什么?”

  原本莹白的身子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紫青,触目惊心,她死死地握着手,指甲深深得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徐易风瞳孔紧缩,侧脸浮现出了一层暗影,快速的抬手一扯拿过薄被把她抱起来,僵硬的说道,“你先休息。”

  他拿起孟夏的手机,按了开机键。手机一打开,一条条信息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他淡淡的看着手机,蓦地轻轻的放下。

  不一会儿,手机突然唱起来,手机铃声轻轻柔柔的,是男女对唱,徐易风还是第一次听。

  “过去总是挥不去,再坚强记忆仍像恶梦不醒,我的泪水淌过你的天空,雨下不停心好痛……”

  “小夏?”萧乙惊呼地喊道,只是没有回应。从今早开始她乱的找不到一丝头绪,她已经猜到了是谁干的。

  萧乙心慌的喊道,“别挂。”她乞求着,“求你送她回来,乐乐这孩子今早没有见到小夏,一直哭闹不止。”

  萧乙明白,徐易风要藏一个人自然不会轻易的被找到,不然,穆泽也不会至今没有消息。

  “三天之后,我们自然会回来。”他冷冷的说完,快速的挂了电话,又拔了电池。

  孟夏只觉得头晕目眩,有一个温热的身子抱住了她,很温柔,她想睁开眼,可全身的力气一丝都提不起来。

  她恍恍惚惚的做着梦,孟父,孟父,孟潇一一穿梭在她的梦中,还有徐易风,他对她没有了冷言冷语,孟夏提着心,反而有些惴惴不安。

  一夜梦回,她挣扎着睁开眼时,看见床边的人,心口一酸,似有一块大石压着她几乎无法喘息,她哽咽的难受。

  暗暗的灯光下,她默声看着他,他的手边放着一叠方块毛巾,她怔怔的看着,眼里盛满了悲怆,眨了眨眼睛泛去酸涩。

  徐易风睁开眼正好对上她,他一脸的疲惫,伸手探过去,孟夏本能的歪过头。他的手一滞,只是几秒,依旧放到她的额角。

  孟夏的手微微一颤,鼻子一酸。告诉你?可你愿意听吗?至始至终,你都把我排斥在外,无论我怎么求你,你给我的永远都是嫌弃。

  孟夏心口一酸,低低的说道,“告诉你?有些事不是说的,是用眼睛看的,用心感受的。”她轻笑一声,“你知道又能怎么样?那些过去就能改写吗?还是你会爱我?”她睁开眼睛,直视着他,看到他墨色的双眸里压抑着的怒意,她微微一怔,淡淡的扯了扯嘴角。

  “你现在又是再怪我的隐瞒?”说完,她挣扎着坐起来,身体一阵撕裂的灼痛,她疼的直蹙眉。

  他怔忪了一瞬,转身拿过一边的药膏,语气有些瑟瑟的,那还是孟夏第一次见到。

  他的脸色微沉,“这么急着回去要见谁?”穆泽刚刚一通电话,愤怒的向他咆哮。

  徐易风眸光一转,盛了一勺子递到她的嘴边,“吃饱了才有力气回去。”她的肩膀轻轻一颤,他慢慢扬起嘴角。

  不一会儿,孟夏转过身子缓缓的坐起来。她清楚的明白想回去,就必须先想好身子。她捧过碗,粥的温度适宜,不烫不冷,她喝的有些急,已经几餐没有进食了,她真的已经饿极了。徐易风微微别过眼,大抵是看不下去了。孟夏也不在意,没一会儿就把一碗粥喝光了。

  突然间他的手机响起来,打破刚刚的平静。徐易风拿过电话,站到窗边,他的脸色越来越沉。孟夏听得不真切,眸光看到他握着手机的手,骨节泛白,显然已经处于盛怒的边缘了。

  罗川挂了电话,淡淡地看着不远处的那个身影,正在专注的插花,他的心有些沉。

  徐易风回头走到床边,望着她,黑眸幽暗,一时间喉咙里象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孟夏心里扯笑,三天而已,她微微叹口气,她可以等。对于他的话,她不置可否。孟夏心里升起了一抹冷笑,徐易风,你喜欢掌控,那么我绝不会如了你的心愿的。

  徐易风看着她淡淡的侧脸,长发披散着她细长的脖子间,有一刻,他突然想到那次,他去找孟潇,那时候她得了水痘,不能和他们一起出去,堵着气就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本来高考分数就不够C大的线,我爸爸被抓了之后,这件事也被挖出来,学院有人举报,校方为了以示公正,就把我开除了。”徐易风是名牌大学毕业,而她呢却靠着关系走后门才上了学,所以也挂徐易风看不上她。

  孟夏沉默着,过了半天,轻轻的摇了摇头,“你,我已经不敢去想了。我累了,请出去。”

  徐易风一动未动,孟夏也不再说什么。她扯过被子钻进去,冰冷的身子慢慢的有了暖意。徐易风仿佛没听到她的驱逐,继续问道,“车祸的时,穆泽出现了。”他的语气没有一丝疑问,而是直直的陈述着。

  车祸,是她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她的眼角一酸,那场车祸几乎要了她大半条命,至今,她都会被那个噩梦惊醒,常常夜不能寐。

  “你们掩藏的那么好,我能查到的也是有限。”徐易风嘲讽的一笑,站起身,“记住我的话,离开他,否则——”他的话生生的咽下去。

  那个熟悉的身影毫无生气倒在大片的血泊里,只是她的手却死死的抱着凸起的肚子,痛苦蜷缩着身子。

  他深吸一口气,似有一只手揪着他的心窝,活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什么痛是什么,如今倒是彻彻底底的尝到了。

  徐易风握着拳头,恨不得把电脑给砸了,他的目光停在那辆车上,流线型的低调奢华,他自然熟悉的。

  清晨,太阳冉冉升起,孟夏早早的就醒来了,三天,确实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推开拉门,扑面而来的海风带着一种心旷神怡的清新。海风夹杂着潮湿的冷意吹拂着她的衣角。

  早晨睁开眼,她就看到床尾的沙发上放着一叠整整齐齐的衣服。这一身衣服很合身,她没有去深想。

  徐易风的火腾一下就窜脑门子,几日前,当她亲手告诉他把孩子打掉之后,他整颗心都愤怒了,其实对于那个孩子他并没有太深的感觉,只是他不相信孟夏会那么做,她的话她的眼神都深深的刺着他。

  两人在别墅安静的度过了一日,孟夏一日未说话,偶尔徐易风说话,她都没有任何表示。

  晚上的时候,她饿了一天,想到明天就该回去了,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几天来第一次下楼。

  她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大门咔嚓一声打开,她抬眼一看,徐易风穿了一身米白色的休闲服,看上去很年轻,四目相对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做好准备。徐易风略略抬头,走过去,看着桌上的饭菜,这丫头倒是有心情,他这几天一直被她抢白,心里堵得没有一顿吃的舒畅的。

  徐易风看着她的眼睛,不得不承认,她的眼神变了。没有恨,没有爱。这样的平静才是最伤人的。

  他的眸子突然抽动了一下,定定的看着菜色,豆腐。他的目光微微一怔,眯着眼看着那盘已经见底的三鲜豆腐,他记得这丫头向来讨厌吃豆制品的。

  黑暗中她只能隐隐的看清那个身影站在床头,然后她甚至错觉地听到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声。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徐易风终于平躺到一边的软榻上,孟夏清晰的听见他的呼吸,她却没有了一丝睡意,睁眼看着天花板发呆。

  在别墅的第三个清晨,她睁开眼时,就看到徐易风衣冠楚楚的坐在沙发上,直直的看着她,她蓦地惊坐起。

  孟夏木讷讷的反应了一瞬,连忙下床。她只用了十多分钟就忙好了,匆匆下楼的时候,徐易风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看到她匆匆忙忙的样子,眼间一闪而逝的怔忪。

  老杨看到她表情很淡然,孟夏却是有些难堪了,她朝着老杨扯了一抹笑容,又苦又涩。

  回去了,终于还是回去了。孟夏在心里暗暗的舒了一口气,只是她不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

  三天,院子周围的杂草已经长到小腿处了,郁郁葱葱,杂草丛生,比人的生命力还要强。孟夏站在门前心里的激动暗涌着,握着钥匙的手都带着几分颤意。

  徐易风站在她一旁,沉着脸没有说话,双眸淡淡地看着她,脸色有些不自然,仿佛要说着什么。

  乐乐一听到她的声音,哽咽着睁开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随即急冲冲地迈着小短腿冲过去抱住她的腿,“妈妈,你去哪里了?”

  萧乙手里拿着小碗,艰难地走过来,眸光一瞥在她颈窝处的紫痕出片刻的迟疑,她湿润着眼,“锅里熬了粥,我去给你盛一些。”

  孩子一个上午都寸步不离的粘着孟夏,连孟夏去洗手间她都紧跟着,不肯离去。萧乙看着直摇着头,“乐乐,不去上幼儿园老师就不喜欢你了。”

  乐乐缩在孟夏怀里,双手死死的圈着她的脖子,“我不要上幼儿园了,我要和妈妈永远在一起。”

  孟夏眉头一拧,沉默了一瞬,“哪能那么容易抽身,回不回来又有什么意义?”他们始终回不到以前,那些存在的伤痛依旧无法愈合。

  她低头看了眼孩子,乐乐在她怀里一会儿就睡着了,她变了变酸涩的姿势,轻轻的“嗯”了一声,声音悠远,“我都告诉他了。”

  徐易风上了车,一脸的肃然,拿出电话,薄唇轻起,“我在华奥等你。”冷冷的一句话透着彻骨的杀气。

  接到徐易风的电话时,他已经了然。徐易风突然把孟夏带走,他一直在查,凭着他的本事,查到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当年的事就算他处理的再干净,也还是会留下线索的。

  徐易风揪着他的衣领,“穆泽,你的眼睛长哪了?”他的手颤着,想着那些血,源源不断的血,他怒火四射还有他自己都不明了的情绪——心疼。

  穆泽眼睛一冷,怒极反笑,“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徐易风,她是你不要的,包括那个孩子。你现在这个模样,想说明什么?你的博爱?你的善良?”穆泽嗤笑一声。

  “你现在关心的到底是谁?那个孩子?还是她?”穆泽背靠在墙上,云淡风轻地说道,“如果你不是误以为乐乐是你的孩子,你会去纠缠她?”

  徐易风嘴角僵硬,整个人定定的站在那儿一动未动,表情开始阴暗不明。穆泽的话就像一根锋锐的的剑生生地插入他的心脏。

  徐易风手指咯咯作响,冷冷嗤了一声,反问道,“那么你呢?凶手?欺诈?你以为你能和她在一起?你有多高尚,补偿她还是真的爱她?”

  听了他的话穆泽很平静,“易风,你还是不懂。我对她,从来不是因为什么补偿,她那样好的女孩子,我只想用尽一生去爱。”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易风,你在小夏这里——”穆泽手捂着心口,“早就变了。你以为经历过那么多事她还能对你如初?呵呵——”他苦笑一声,“你永远都是那自负。”

  “会!”穆泽一口坚决,掷地有声,眸光定定,“她渴望一个家,我能给的起,我一辈子也不会要孩子。”

  穆泽脸色微微苍白,他眼睛凌厉的看着徐易风,“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去告诉她?易风,你现在不也怕她难受是不是?你不会去说的。”

  穆泽从华奥出来,刚刚的晴天转眼间乌云密布,大雨似乎随时要下下来。他看一眼暗沉的天空,表情晦暗不明。

  穆泽粑了把头发,叹口气,“乙乙,我有时候在想,当年我要是没有去梅花镇,也许小夏也不会出车祸。”

  手里的链子瞬间掉下来,珠子四处乱蹦着,萧乙掌心涌出了密密的汗意,滑腻腻的,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声音哑哑的,挣扎了好久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要做什么?”

  萧乙的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徐易风绝不会轻易放过的,她紧张的看着穆泽。这件事,小夏要是知道她该是以什么心情来面对他们。萧乙这辈子对于这件事她心里一直存在着内疚感,她不想骗小夏,可是当年的情况根本不允许她做出什么选择。她的眼圈一下红了,心里隐隐的觉得总有天,纸是保不住火的。

  萧乙吸吸酸涩的鼻尖,她扣着手,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只要她好,什么都好。”

  穆泽伸开手,乐乐犹豫了一下走过去,穆泽抱起她,把她抗在肩头,小姑娘一下子就乐。

  “小夏,我进去吃饭。乐乐,过来,阿姨给你准备了好玩的。”萧乙转身进了里间。

  穆泽一步一步走近她,凝视着她,眼睛酸涩的难掩,声音却是出奇的平静,“可好?”

  哀莫大于心死,何况她的心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她要重新开始一段生活,就要切断一切后路。和徐易风断的彻彻底底的。

  徐易风,我不是你的玩偶。在海边的时候,孟夏就想的清清楚楚。萧乙为了她决绝的断了对穆泽的爱意。徐易风如此逼她,她死寂的心突然不甘了。

  穆泽一时间僵在那里,希冀的目光一瞬间染上了不明的色彩,过了一瞬,他沉声说道,“好。”

  时间静谧的行走着,她的耳边传来一声微不可闻叹息,仿佛一阵萧瑟的冷风吹过。

  当时穆母正拿着乔奕琦刚送来的水晶花瓶,花瓶直直地砸在地面,一声脆响,支离破碎,拉开了穆家焦躁的一夜。

  穆夫人错愕的喘不过来气,“我就是死也不会答应的。”她愤恨地说道,心里对孟夏厌恶到极点。乔奕琦扶着她的身子,安慰道,“大姨,你先冷静冷静。”她的脑子一时间发懵。

  穆泽看到自己的母亲也有些不忍,他以一种坚定的语气淡淡说道,“妈,我已经申请了法国一家研究所。”

  “好?怎么个好法?能给我生个孙子吗?”穆夫人脸色凝重的盯着他,咄咄的说道,“阿泽,你以为不知道?一个不能生的女生,哪家婆婆能接受?!”

  乔奕琦拉开车门,坐进副座。她的鼻尖微微一蹙,嘴角动了动,“我不是来给大姨当说客的。”

  “哥——”乔奕琦歪过头,“孟夏——她答应了?”她扑扇着大眼,眼睛里还有些不信。

  穆泽嘴角淡漠地扬了扬,眸色有些发深,“琦琦,你放心,小夏不会去找徐易风的。”

  “哥!”乔奕琦不满的叫道,她紧握手,一脸的漠落,她蹙着眉心,“从孟夏回来之后,我的心从来就没有安定过,你知道吗?易风前几天一直不在,我是他女朋友,我却连他的行踪都不知道?孙秘书说他出国了,呵——”她表情有些痛苦,“你那几天疯狂的找孟夏,我就猜到。哥,不是我小心眼,只是我担心。从孟夏回来之后,易风就变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她苦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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